窗外的雨势并没有因为夜色加深而减弱，反而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彻底淹没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，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邹远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端着两杯红酒。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动，折射出窗外闪电划过的惨白光芒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，不疾不徐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。
林婉还坐在沙发上，姿势僵硬。
真丝睡袍滑落在肩头，露出半截苍白的锁骨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她眼底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邹远走到她面前，将其中一杯红酒轻轻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。
杯底触碰大理石桌面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尖锐得像是一把刀，割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、名为“体面”的窗户纸。
“喝点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仿佛那里藏着能救命的稻草。
邹远俯下身，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，将她完全隔绝在他的世界里。
他伸出一只手，修长的手指搭在林婉握紧的手机边缘。
指尖冰凉，带着雨水后的寒意，也带着红酒瓶身残留的凉意。
“我在问你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加重了一个度。
林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从刚才开始，他就站在那里，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，看着猎物在陷阱前犹豫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让她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。
但她逃不掉。
邹远的手并没有强行拿走手机，而是顺着她的手背缓缓上移，最终停在了她的脸颊旁。
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，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这么晚还不睡，是在等谁的消息？”
他问。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是一块巨石，砸进了林婉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林婉猛地抬头，撞进邹远深邃的眼眸里。
那里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他的物品，检查它是否完好无损。
“我……”
林婉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她想撒谎，想说只是在回工作邮件，或者在看无聊的视频。
但在邹远面前，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因为他早就知道。
他知道那个头像，知道那个昵称，甚至知道那条消息的内容。
“如果是工作，现在可以休息了。”
邹远收回手，端起自己那杯酒，浅浅抿了一口。
红酒的涩味在舌尖蔓延，但他尝不出味道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婉身上。
看着她慌乱地解锁手机，看着她试图隐藏屏幕内容，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四处张望。
这种掌控感，让他感到一阵战栗。
不是兴奋，而是一种更深层、更病态的满足。
他喜欢看她无所适从的样子。
喜欢看她明明心里有鬼，却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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