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急促的心跳，一下又一下，敲打着这间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。
沈砚坐在沙发深处，阴影将他大半张脸笼罩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金属盖弹开，又合上。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婉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，浑身湿透。
她刚回来不久，发梢还在滴水，昂贵的丝绸居家服被雨水浸出深色的痕迹，紧贴着曲线。她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显得神情有些扭曲。
“去洗澡。”沈砚说。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婉没动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。
“我要见阮清。”她说。
沈砚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昏暗的光线，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丝倔强的慌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说他病了。”林婉语速很快，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，“我需要确认他的情况。这是作为朋友的基本礼貌，也是……契约里写的，互不干涉社交自由。”
最后几个字，她说得尖锐，带着防御性的刺。
沈砚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很轻，却像冰棱划过玻璃，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互不干涉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林婉，你是在跟我谈条件，还是在挑衅我的底线？”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瞬间压迫过来。
他没有走向林婉，而是走向了墙角的弱电箱。那里藏着整个公寓的网络中枢，也藏着他掌控这个家、甚至掌控她生活的神经末梢。
“你要见他。”沈砚背对着她，手指搭在路由器的电源开关上，“可以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答应。或者说，她预设了无数种争吵和阻拦，却没料到这种近乎冷漠的默许。
“但是，”沈砚回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网络信号不好。我怕你们聊得不顺畅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按下了开关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客厅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带来一瞬间惨白的光亮。
与此同时，林婉手中的手机屏幕右上角，那个熟悉的Wi-Fi图标，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【网络连接已断开】
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颤抖着手指，试图重新连接热点，或者使用移动数据。但沈砚刚才拔掉的不仅是路由器，他还切断了备用线路的物理连接——那是他三天前就做好的布局。
“沈砚！”林婉惊呼出声，恐慌如潮水般涌来，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沈砚没有回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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