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某种沉重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沈砚紧绷的神经上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被窗外的闪电撕裂又重组。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林婉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薰味,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、即将爆发前的死寂。
沈砚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双腿交叠,姿态看似松弛,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捕猎前的静止状态。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两部并排摆放的手机——一部是林婉的主用机,屏幕漆黑;另一部是她藏在抽屉深处的备用机,此刻正被他握在掌心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夺舍与删除,像是一场盛大的仪式。他亲手抹去了阮清的存在,也抹去了林婉试图越界的念头。
但他知道,这不够。
对于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,“看不见”并不等于“不存在”。只要还有缝隙,光就会透进来。
沈砚拿起林婉的那部主手机。指纹解锁失败三次后,他输入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生日组合。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。
他没有立刻查看通讯录,而是先点开了云同步设置。
指尖在玻璃屏幕上滑动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他在找什么?他在找那些他认为“被清理掉”的痕迹是否真的消失了。
卧室门紧闭。里面没有动静,连呼吸声都被厚重的实木门板隔绝。
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林婉以为反锁房门就能切断联系?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家里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,不仅仅是微信,不仅仅是通话记录,甚至包括她心跳的频率。
他点开【已删除的好友】列表。
那是云端保留的最后一点慈悲,或者是系统最无情的嘲讽。列表里空空如也。阮清的头像彻底消失,连同所有的聊天记录、照片、语音,全部变成了灰色的占位符,随即被系统回收机制清除。
看起来,干净了。
沈砚放下主手机,重新拿起了那部备用旧手机。这部手机没有绑定家庭共享账号,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软件,是他眼中的“盲区”。
他拇指摩挲着老旧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,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。如果林婉真的聪明,她应该知道这部手机的价值。但如果她愚蠢,或者绝望,她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。
比如,给那个已经被“社会性死亡”的男人,发送新的求救信号。
沈砚按下了电源键。
屏幕亮起,加载动画缓慢转动。在这几秒的等待中,沈砚听到了门锁处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咔哒。
不是开锁的声音,而是有人从内部贴近了门板。
林婉在听。
她在听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,她在听他接下来的动作。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沈砚感到一种扭曲的愉悦。他故意将音量调大,播放了一段系统默认的提示音,然后开始快速浏览通讯录。
他的手指悬停在搜索栏上方,停顿了一秒。
他在赌。赌林婉会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,赌她会因为紧张而发出更急促的呼吸声。
果然,门后的沉默变得粘稠起来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猛地按下了【恢复联系人】的按钮——这是一个假动作,实际上他只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