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在宴会厅中央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冰雕。
宋砚站在侧幕阴影里，指尖摩挲着西装口袋中那张折叠整齐的《婚姻补充协议》。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过去六个月里，他无数次想要撕碎却又最终收回的克制。
第三条，“社交隔离令”。
规定夫妻双方在公开场合不得有任何超越礼仪范围的肢体接触，以维持宋家“理性联姻”的公众形象，同时避免苏念因出身问题引发舆论争议。
此刻，这条冰冷的条款正被汪曼当作绞索，勒在苏念的脖子上。
台上，汪曼穿着剪裁锋利的红色礼服，手里握着麦克风，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。她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演讲，字里行间都在暗示：苏念之所以能嫁入宋家，全靠汪家的扶持；而一旦离开汪家，苏念不过是一个被豪门抛弃、孤立无援的空壳。
宾客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苏念身上。那些目光里有同情，有轻蔑，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冷漠。
苏念站在舞台中央，白纱裙摆微微颤抖。她咬紧了下唇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却倔强地不肯低头。她在等，等一个解释，或者等一个终结。
宋砚看着这一幕，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。
他知道，今晚不仅是婚礼，更是清算日。
陈默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低声汇报：“宋总，汪曼刚才联系了境外账户，试图转移最后三千万资产。如果现在冻结，她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让她跳。”宋砚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只要脚踩在实地上，就跳不高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袖扣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然后，迈步走出阴影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坚定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转向入口。宋砚一身黑色高定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没有看汪曼，也没有看台下的人群，只是径直走向舞台。
汪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没想到宋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，更没想到他会无视全场，直接走上台。
按照《婚姻补充协议》，宋砚此刻应该坐在主桌，保持距离，维持体面。
但他没有。
宋砚走到苏念身边，停住脚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。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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