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比预想中更猛。
雷声像重锤，一下下砸在宋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上。玻璃震颤的频率，恰好与宋砚指尖敲击红木桌面的节奏重合。
苏念坐在他对面。
那张原本属于汪曼、此刻却铺在宋砚办公桌上的《婚姻补充协议》修改稿，纸张边缘还带着刚才被揉皱又展平的折痕。
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薰味，混杂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土腥气。
“签了它。”
宋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他没有抬头，目光死死锁在文件第三页的那一行条款上。
那是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第三条：“社交隔离令”。
过去六个月里，这条禁令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第一章他无视，第二章汪曼试探，第三章他用眼神覆盖，第四章汪曼反击，第五章他粉碎，第六章它成了两人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情趣。
而今晚，它必须死。
或者，换一种活法。
苏念的手指捏着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没有立刻动笔，而是抬起头，直视宋砚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。就像他在婚礼上撕毁旧协议时一样，冷静，精准，不容置疑。
“宋砚，”苏念开口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冻结汪家的资产，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宋砚终于抬起眼。
他的瞳孔深邃，像一口枯井，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反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汪曼挪用公款，证据确凿。如果不切断资金链，她可能会狗急跳墙，对你不利。这是最优解。”
“最优解……”苏念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，“所以，我不需要你的关心，只需要你的‘风险管理’？”
宋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苏念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来强烈的压迫感。他伸手，想要拿走她手中的钢笔。
苏念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让宋砚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盯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收回手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苏念，别把我想得那么复杂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一份风险隔离协议。内容很简单：汪家的事，由宋氏出面处理；你，只需要保持单身状态，远离是非中心。直到警方结案，一切尘埃落定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务事。
但苏念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。
他在推开她。
用法律条文，用利益计算，用那个曾经束缚他们的“契约”，再次筑起高墙。
他害怕了吗？
害怕她在婚礼上听到的那通电话？害怕汪父那句惊恐的“你知不知道苏念是谁”？
还是害怕他自己那颗失控的心？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。
她知道，如果现在表现出软弱，宋砚会更快地逃离。
只有让他看到她的独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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