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宋砚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。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玻璃微微发颤。他手里捏着那份从副驾驶座滑落出来的文件复印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苏念坐在那张椅子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白色睡袍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，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深处。她没有哭，也没有质问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砚的背影，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审判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宋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气流。他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张泛黄的复印件。照片背面那行钢笔字——署名汪曼，日期十年前——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精心维持的冷静里。
苏念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耳垂上的钻石耳钉。那是宋砚上周刚送她的礼物，冷硬，昂贵，毫无温度。
“我不需要解释我做了什么，”苏念开口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，“我需要知道，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‘意外’。”
宋砚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晦暗不明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他将那张复印件随手扔在书桌上，纸张滑过光滑的表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意外？”他走近两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界限上，“苏念，你觉得这是意外吗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苏念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“汪曼挪用公款填补亏空，急需我的嫁妆周转。她偷走了这张照片，试图用它来要挟我，或者……羞辱我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：“但她没想到，你会把这份文件带回来。更没想到，我会把它拿出来。”
宋砚停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很危险。既没有完全侵入她的私人领域，又足以让她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迫感极强的冷冽气息。
“你为什么要把它拿出来？”宋砚问。
“因为我在赌。”苏念站起身，仰起头看着他，“赌你会在乎真相，还是只在乎那个所谓的‘协议’。”
宋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协议。
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第三条：社交隔离令。
规定两人在公开场合必须保持礼貌而疏离的距离，禁止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身体接触或情感流露。这是宋砚为了掩盖两人真实关系、防止汪家生事而设立的铁律。
此刻，这条禁令正横亘在他们之间，像一道透明的墙。
“你赢了。”宋砚忽然说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苏念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动作并不粗暴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。
“但代价是你必须明白，”他低下头，嘴唇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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