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宋砚单手扣住苏念的腰，另一只手拎着那件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，像披风一样裹住她颤抖的肩膀。
他没有看身后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，也没有理会陈默急促的低呼。
他的目光只落在前方紧闭的电梯门上，眼神冷硬如铁。
“宋先生，这不合规矩。”陈默站在两步之外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眉头紧锁，“汪小姐的人守在电梯口，信号屏蔽器也启动了。如果我们强行冲出去，媒体会拍到更多画面。”
“规矩？”
宋砚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他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第三条规定，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应保持礼貌距离，互不干涉私人社交。”
他念出这句话时，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背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但下一秒，他低头看向怀里脸色苍白的苏念。
“现在，我在干涉你的社交。”
他说着，手臂猛地收紧，将苏念整个人横抱起来。
苏念惊呼一声，双手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昂贵的面料里。
她能感觉到宋砚胸膛传来的热度，透过湿冷的布料，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那种温度让她眩晕，也让她清醒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气息不稳，“这是宴会厅外的公共区域，到处都是摄像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宋砚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他抱着她转身，走向消防通道的方向。
那里没有镜头，只有昏暗的感应灯和厚重的防火门。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跟上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可是汪曼已经联系了三家主流媒体，只要苏小姐走出这个门，明天的头条就是‘宋太太婚礼逃婚’或者‘宋太太私生活混乱’。我们需要澄清，而不是逃避。”
“不需要澄清。”
宋砚推开防火门，沉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走廊尽头是一片漆黑，只有暴雨敲击玻璃幕墙的声音，震耳欲聋。
他将苏念轻轻放下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刚才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她的男人不见了。
此刻站在这里的，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丈夫。
他在评估局势，计算风险，寻找最优解。
苏念仰起头，看着他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，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掠夺性亲吻留下的红痕。
“宋砚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她问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宋砚垂眸看着她，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后的碎发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协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当有人试图用协议来羞辱你时，我就有权利打破它。”
苏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想起五年前那张被撕碎的照片，想起他耳后那道新鲜的抓痕。
那一刻，所有的猜疑都化作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“那道疤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口，“是谁留下的？”
宋砚的手指顿住了。
空气中的张力瞬间凝固。
陈默在远处咳嗽了一声，假装在看手机信号，实际上是在给他们留出私密的空间。
宋砚沉默了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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