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，而是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在酒店露台的玻璃栏杆上。
宋砚站在露台边缘，背对着室内喧闹的婚礼现场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线，深灰色的面料吸饱了水汽，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暗色。
他并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苏念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是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第三条“社交隔离令”规定的安全距离。
只要她再往前一步，就是违约。
只要她退后一步，就是逃避。
宋砚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，很轻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他的耳膜上。
苏念走近了。
她没有打伞，任由冰冷的雨丝落在她的发梢和脸颊上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未被驯服的倔强。
“把照片还给我。”
苏念的声音不大，却被风雨撕扯得有些破碎。
宋砚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这漫天的雨幕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他在装傻。
苏念咬紧了嘴唇，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旧照片，举在半空中。
雨水瞬间浸透了相纸的一角，墨迹开始晕染。
“刚才在走廊掉出来的。”
她盯着宋砚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慌乱。
“上面写着‘曼’，拍的是你和一个女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宋砚的目光扫过那张被雨水侵蚀的照片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所以，你吃醋了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苏念最后一点伪装。
她猛地抬起手，想要夺过那张照片。
宋砚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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