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这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搅成一片浑浊的灰白，只有雨刮器机械而焦躁的摆动声，一下又一下，切割着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韩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这场雨停，或者等某种秩序重新回归掌控。
但后座传来的动静，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了一根弦。
那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，丝绸滑过真皮座椅的声音，轻得像猫爪挠过心尖。
“彭婉。”
韩叙没有回头，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，“坐好。”
后视镜里，映出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她穿着那件湿透的白色连衣裙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让。
相反，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。
她没有动。
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这一动作，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附件三的定义，这是“安全距离”的概念——两人鼻尖之间的最小间隔。
第一章时，这个距离是150cm，完全隔离，互不干涉。
第二章被迫靠近，缩至80cm。
第三章指尖无意触碰，降至30cm。
第四章额头相抵，窒息感蔓延至0cm。
第五章拥抱中的依赖，甚至突破了物理界限，达到-10cm。
第六章清醒后的克制与留白，强行拉回0cm。
而现在，在后视镜幽暗的倒影中，那个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40cm。
20cm。
10cm。
“你在害怕吗？”
彭婉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韩叙维持的冷静外壳。
韩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要反驳，想要用理性的逻辑告诉她，恐惧是弱者的表现，而他韩叙从不畏惧任何事。
但他发现，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、潮湿而温热的气息，正顺着空调出风口，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防线。
“为了气我？”
韩叙问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刺。
“不。”
彭婉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是为了让你看看，即使没有你的‘保护’，我也能活得精彩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中控台的边缘。
那里放着一把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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