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帽间里的空气比外面更闷。
没有风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困兽的喘息。
韩叙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补充协议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墨粉的热度，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没换掉那件被咖啡渍浸透的衬衫。
深褐色的污渍在晨光下已经干涸，变成了一块硬痂，紧紧贴在胸口的皮肤上。
每一次呼吸，那块硬痂都会摩擦过敏感的神经，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。
这种痛感让他清醒。
也让他在那份冰冷的契约面前，感到一种近乎自虐的兴奋。
他走进衣帽间，目光越过一排排挂着的高定西装，直接锁定了那个背影。
彭婉背对着他。
她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，手里拎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。
裙摆垂落在地毯上，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那是林曼喜欢的颜色。
也是韩叙最厌恶的颜色——危险、张扬，充满侵略性。
“你不去换衣服？”
彭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用手指轻轻勾住肩带，似乎在衡量这件衣服是否合身。
韩叙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在距离她身后一米的地方停下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“安全距离”。
按照旧契约的定义，这是0cm之外的第一个缓冲地带。
曾经，这个距离代表着体面和尊重。
现在，它像是一道正在融化的冰层，薄得让人心慌。
“我不需要换。”
韩叙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。
他举起手中的文件，纸页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“第4条，关于肢体接触的界定，我们需要重新讨论。”
彭婉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胸前那片狼藉的污渍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。
“讨论？”
她轻笑了一声，手指把玩着那条细细的肩带。
“韩先生是打算用这份协议，来掩盖你早上失控的事实吗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鼻尖之间的距离，从1米迅速缩短到80厘米。
这是第二章时的被迫靠近。
但此刻的氛围截然不同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还有彭婉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水味，混合着暴雨后的尘土气息，钻进韩叙的鼻腔。
有些呛人。
也有些致命。
“我不是来掩饰的。”
韩叙没有后退。
他反而又往前逼近了半步。
直到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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