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韩叙回到公寓时，身上的衬衫还带着未干的潮气。
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早就被扔在车里，此刻他只穿着一件质地轻薄的白衬衫，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潮湿味，混合着家里恒温系统吹出的干燥暖气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感。
他站在玄关，没有开灯。
黑暗像一层厚重的茧，将他包裹其中。
手里那份折叠整齐的补充协议，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。
那是他在暴雨中试图挽回的最后一点理性——关于“接触”条款的修改草案。
原本规定：双方在任何公共及私人场合，保持150厘米以上的社交距离，严禁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而现在的草案上，那条红线旁，多了一行他亲手写下的批注：*特殊情况除外，需经双方书面同意。*
多么可笑。
书面同意。
就像他们之间的一切，都需要盖章，需要签字，需要法律赋予的合法性。
韩叙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客厅。
地毯吸走了脚步声，却吸不走他心头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。
阳台的门虚掩着。
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漏出来，勾勒出彭婉瘦削的背影。
她站在那里，背对着客厅，面对着整座城市的霓虹灯火。
白色的连衣裙已经换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，松垮地系在腰间，显得她整个人更加单薄。
听到动静，她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但没有回头。
韩叙停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。
这是新的安全距离。
比昨天那个-10cm的拥抱远得多，却又近得让他觉得喉咙发干。
“还没睡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刚结束一场漫长谈判后的沙哑。
彭婉没有回答。
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阳台栏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夜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也吹动了她睡袍的下摆。
韩叙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后颈上。
那里有一小块皮肤，因为之前的激烈动作而泛着淡淡的粉红。
那是他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今晚最大的罪证。
他走上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幻而不真实。
直到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鼻尖相隔约30cm。
是第三章里的指尖触碰的距离。
曾经，这个距离意味着试探，意味着危险，意味着理智即将崩断的前兆。
但现在，它意味着克制。
意味着他正在努力将自己从那场暴雨带来的失控中抽离出来。
“协议的事，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韩叙开口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精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文件，递向她。
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彭婉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韩叙知道，那水面下藏着风暴。
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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