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海胆的腥甜混合着陈年香槟的香气，在恒温二十度的冷气中发酵，像一层看不见的膜，贴在皮肤上。
卫廷深坐在真皮沙发深处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看着对面坐着的苏苏。
这位新娘此刻正绞着手帕，指节泛白。她精心修饰过的妆容下，藏不住眼底那一抹惊惶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卫廷深将一部手机推到了她面前。
屏幕里播放着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。
画面模糊，但足以辨认出程子轩与另一个女人在酒店走廊的纠缠。
没有声音，只有动作。
以及那个女人手腕上，和苏苏今天佩戴的一模一样的限量版手镯。
“这是你前男友？”卫廷深问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苏苏的耳膜。
苏苏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监控没删干净。”卫廷深淡淡地说，“老陈虽然听话，但他忘了，有些数据是云端备份的。”
苏苏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颤抖着嘴唇，想要反驳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卫廷深身体前倾，那只戴着婚戒的手伸出来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苏的心跳上。
“苏苏，你是林婉最好的闺蜜。”卫廷深的语气依旧平稳，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温和，“但我更想知道，你为什么要在婚礼现场，把那张照片发给林婉？”
苏苏咬紧牙关，眼神闪烁。
她在害怕。
怕真相曝光会毁掉这场完美的婚礼，怕程家撤资会让她的家族陷入困境，更怕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被翻出来示众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提醒她。”苏苏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怕她被骗。”
“被骗？”卫廷深冷笑一声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
边缘焦黑，显然曾被火舌舔舐过。
那是那份【禁止干涉】协议副本的最后残骸。
前五章里，它被折叠、被捏汗、被揉皱、被撕碎、被点燃。
而这一章，它被卫廷深从灰烬中捡起，重新展平，虽然残缺，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。
他把这张残破的纸片放在桌上，推到苏苏面前。
“林婉以为这是枷锁。”卫廷深说，“但她不知道，这也是护身符。”
苏苏盯着那张纸，目光落在背面一行极小的钢笔字上。
那是林婉昨晚偷偷加上去的备注。
字迹潦草，却力透纸背：
「若他越界，我便同归于尽。」
苏苏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林婉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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