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上海中心酒店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
卫廷深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摩挲着袖扣。
那里没有藏匿任何东西，只有指腹下皮肤传来的微凉触感。
但他记得，就在三个小时前，那张【禁止干涉】的条款副本还躺在他的西装内袋里。
第一章它被折叠在西装内袋，第二章被捏在手心出汗，第三章被揉皱塞进垃圾桶，第四章被撕成两半扔在地上，第五章被点燃一角悬在烟灰缸上，第六章化为灰烬被风吹散。
现在，它彻底消失了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层虚伪的平静，被程子轩手里那份打印好的婚前协议副本彻底击碎。
“卫总，苏苏小姐在找您。”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惯有的圆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卫廷深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穿着定制礼服的男人——程子轩。
笑容完美无缺，眼神却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卫廷深的手。
那只手上戴着婚戒。
一枚象征着占有、也象征着囚禁的铁圈。
“让她等。”卫廷深简短地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
他不解释，只陈述结果。
因为今晚是林婉最后一次以‘单身/自由’姿态出现在社交圈。
他必须在彻底失去舆论主动权前行动。
受够了冷暴力后的报复性宣示主权，此刻正化作一股灼热的冲动，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他要当众确立对她的占有权。
打破这该死的‘互不干涉’协议。
哪怕代价是公开承认这场婚姻是一场交易，承受程家撤资带来的商业损失风险。
他在赌。
赌林婉不敢在全天下面前失态。
赌她依然在乎那些所谓的体面。
卫廷深转身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穿过人群，像一把手术刀切开油腻的寒暄。
宾客们的目光追随着他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退去又涌来。
有人举杯，有人微笑，有人低头看手机。
但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聚焦在那个走向新娘台的男人身上。
林婉站在那里。
白色的婚纱圣洁得刺眼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捧花，指节泛白。
她在回避。
习惯性地回避直视任何人，尤其是卫廷深。
她的神情轻柔而脆弱，像一只受惊的鹿。
卫廷深走到她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海鲜味和昂贵香水味的粘稠气息。
那是程子轩为她准备的晚宴味道。
也是她试图融入这个圈子的证明。
程子轩迎了上来，脸上挂着完美的假笑。
“廷深，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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