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冷白而刺眼。
林浅站在公寓客厅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私人诊疗授权委托书》。纸张边缘还带着昨天在车里被撕扯过的毛边,此刻却平整得令人心惊——它已经被重新装订,封面上盖着鲜红的医院公章和严时宴的签名。
不再是预约单上的空白栏,不再是沾满指纹的草稿,也不是夹在病历本里的秘密。
这是一份已生效的法律文件。
它像一道铁锁,彻底锁死了她的退路。
“把它放下。”严时宴坐在沙发另一端,手里依旧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仿佛刚才那场车内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雪松混合的味道,冰冷而刺鼻。
两人之间刻意保持着十厘米的距离,但这十厘米比隔着千山万水更让人窒息。
林浅没有听他的。语速快得像是在逃跑,逻辑严密地罗列着条款:“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,患者享有知情同意权。你单方面签署这份授权书,侵犯了我的隐私边界。我要收回签字,立刻。”
她习惯性地咬住下唇内侧,那里已经渗出一丝血腥味,用疼痛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以为签了字,事情就结束了?”严时宴的声音简短、命令式,极少使用形容词。
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轻轻放在桌上。
动作很慢,慢到让林浅看清了他袖口平整却逐渐凌乱的细节——那是焦虑留下的痕迹,尽管他极力掩饰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林浅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从第一章开始,她就隐约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盯着她。第二章他在车上嗅到了药味,第三章曹曼医生欲言又止的眼神,第四章那张被撕下的纸角……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严时宴不仅在监视她的身体,还在监视她的孤独。
这种被窥视感让她既愤怒又心虚。
她伸手去拿纸袋,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,冰凉刺骨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上周三下午,市中心那家高端私立医院的门口。林浅独自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刚开的药盒,背影显得单薄而落寞。阳光很好,但她看起来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这是她最脆弱的时刻,也是她试图隐瞒病情的证据。
“你一直在监视我。”林浅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在保护你。”严时宴纠正道,语气里没有温度,“你瞒着我吃免疫抑制剂三年。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?一旦复发,你没有意识,谁来为你做决定?”
“所以你就替我做主?”林浅抬起头,眼眶发红,但眼神倔强,“这就是你的爱?以关心为名,行控制之实?”
严时宴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授权书的备注栏里轻轻划了一道线。
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像是一把刀割开皮肤的声响。
“林浅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,敲进林浅的耳膜,“三年前那个夏天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在林浅耳边炸响。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严时宴。
难道,那场车祸,并不是一场意外?
难道,这一切的背后,还藏着更深的秘密?
严时宴没有再看她。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等待着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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