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巴赫的后座宽敞得有些空旷,真皮座椅散发着一种冷冽的、经过精心调制的雪松香气。
这种味道林浅很熟悉,它像严时宴这个人一样,干净、克制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车门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,像是某种审判锤落下,彻底切断了外界的所有可能。
林浅的手指死死扣住安全带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试图解开扣带,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机械玩偶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严时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平稳,没有起伏,“这辆车是防弹的,而且,我设置了电子锁。”
他坐在另一侧,手里依然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轻轻转动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,像是在倒数计时的秒针。
林浅停下动作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语速加快,逻辑严密,这是她应对危机的本能反应。
“严时宴,你这是在非法拘禁。”她说,习惯性地咬住下唇内侧,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,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。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犯罪预备。”
严时宴抬眼,透过无框眼镜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。
“林浅,”他淡淡地开口,“我们之间,不需要用法律条文来划分界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。
“我们需要谈的是信任。”
信任?
这个词像是一根刺,狠狠扎进林浅的心脏。
她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信任?你在医院里联合曹曼医生,切断我的所有通讯,逼我签署那份该死的《私人诊疗授权委托书》的时候,有想过信任这两个字吗?”
严时宴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的,正是那张被撕下一角的《私人诊疗授权委托书》。
那一角纸张边缘参差不齐,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未干透的墨迹——那是林浅刚才在医院签字时,不小心蹭上去的指纹。
现在,这个角落被贴在了车窗内侧,透过深色的玻璃,隐约可见。
这是一个隐喻。
也是一个警告。
“这张纸,”严时宴举起证物袋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是你签下的契约。”
“契约?”林浅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,“那只是一份医疗授权!它不能剥夺我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!”
“它可以。”严时宴打断她,身体微微前倾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“因为它包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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