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裴家别墅车库的穹顶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某种脆弱的平衡。
裴砚站在车库中央,手里攥着一部早已黑屏的手机。
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——“发送失败”——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烁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就在十分钟前,林晚离开后,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云端备份。
那条语音文件还在。
但他亲手删除了它。
指尖划过屏幕的那一刻,他以为能删掉自己的嫉妒,删掉那种被背叛的恐慌,删掉那个男人亲昵称呼林晚为“晚晚”时,自己胸腔里翻涌的酸楚。
可现在,看着那片空白的列表,他只觉得冷。
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他转身走向车库最角落的那个阴影处。
那里停着一辆覆盖着厚重防尘布的旧车。
那是三年前车祸后的残骸。
也是林晚噩梦的源头。
裴砚一步步走近,脚下的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他伸手抓住防尘布的一角,用力一扯。
布料滑落,露出那辆变形严重的轿车。
车身凹陷,玻璃碎裂,像一头死去的野兽,沉默地匍匐在黑暗中。
裴砚的目光落在车头下方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泥土,似乎被人刻意掩盖过。
他蹲下身,手指颤抖着拨开泥土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、坚硬的物体。
是一张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。
小巧,黑色,边缘有些磨损。
裴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张卡,他不认识。
或者说,他不应该在这里看到它。
三年前,警方调查事故原因时,曾仔细检查过现场的所有电子设备。
当时给出的结论是:车辆失控撞树,无第三方介入,属意外。
但这张卡……
是谁留下的?
又是谁,把它藏在了这里?
裴砚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昏暗的灯光,最终定格在手中的那张小卡片上。
如果这张卡存在,那么当年的“意外”,或许并不简单。
而林晚那句未说完的话——“你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哭”——此刻听起来,不再仅仅是关于恐惧或悲伤。
更像是一种警告。
或者,求救。
就在这时,车库的门被推开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门口的身影。
林晚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衣,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。
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眼神倔强而疲惫。
她显然没有走远。
也许是在楼下徘徊,也许是根本没敢走出大门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,清晰地钻进裴砚的耳朵。
裴砚迅速将存储卡攥紧在手心,藏进袖口。
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御。
就像他在书房里,远程删除那条语音时一样。
试图掩盖,试图掌控,试图让一切回到他熟悉的轨道。
“只是整理东西。”
裴砚转过身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冷漠。
他不想让她知道,他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秘密的边缘。
林晚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走进车库,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裴砚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走到那辆残骸前,目光在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上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,抬头看向裴砚。
“裴砚,我们之间,还需要撒谎吗?”
她的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