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傅寒声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,烫到了皮肤才猛然回神。他随手将烟蒂按灭在骨瓷烟灰缸里,动作粗暴,碾碎了那点猩红的光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林婉就站在他对面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,领口微敞,露出精致锁骨上未干的水珠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冷淡,仿佛刚才那句“互不干涉”只是随口提及的天气,而非对这段婚姻最锋利的审判。
傅寒声盯着她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脸,移到她垂在身侧的手,最后落在她口袋里微微凸起的手机轮廓上。
那里藏着庞泽。
那个男人不仅删掉了好友,还发来了那句令人作呕的短信——【密码记得改。】
这意味着,庞泽知道林婉的锁屏密码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傅寒声的神经末梢,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痛楚。他无法容忍任何人对林婉拥有这种程度的“知情权”,哪怕这知情权来自所谓的“同事关怀”。
“过来。”傅寒声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婉脚步顿住,眉梢微挑:“傅先生,如果你是想继续讨论协议条款,我想我们今晚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“我不是来讨论协议的。”
傅寒声站起身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一步步逼近,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拥抱她,而是径直伸向她的口袋。
林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傅寒声的语气冷硬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你最近有没有把手机借给别人用过?或者,告诉过别人你的密码?”
林婉冷笑一声,双手抱臂,身体紧绷成防御的姿态:“傅寒声,这就是你的‘关心’吗?怀疑我?还是说,你觉得我林婉是个连自己手机都保护不好的蠢货?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林婉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透着疏离的寒意,“我们的协议第一条是互不干涉隐私。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侵犯。”
傅寒声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冷漠的眼睛,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协议是他立的规矩,也是他给自己戴上的枷锁。他承诺尊重她的独立空间,承诺不过问她的社交动态,承诺做她最安全的后盾,而不是最危险的掌控者。
但此刻,那条来自庞泽的短信,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他的脸上。
如果庞泽真的掌握了密码,那么所谓的“隐私保护”,在林婉面前就是一个笑话。而他,作为丈夫,竟然对此一无所知。
这种失控感让傅寒声感到恐慌。
他不想听解释,也不想听辩解。他只想消除隐患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傅寒声再次命令,这次少了几分商量,多了几分强硬。
林婉沉默了两秒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最终,她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递了过去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微信界面。
傅寒声接过手机,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掌心,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她轻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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