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试图强行闯入这个封闭的空间。
傅寒声坐在书房的真皮转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屏幕是黑的，倒映出他晦暗不明的脸。
十点钟。
林婉从楼梯走下来时，身上还带着卧室里残留的沐浴露香气，那是雪松调，和他送她的香水一模一样。
她没开大灯，只借着走廊壁灯微弱的光晕走到书房门口。
“还没睡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刚洗漱过的湿润感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傅寒声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傅寒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那是昨晚他自己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，那道痕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占有欲。
“在等一个人。”傅寒声说。
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：“傅先生现在学会撒谎了？你刚才明明在客厅发呆。”
她走进书房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咔哒。
门锁扣合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。
傅寒声看着那扇门关上，心脏莫名地紧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她在试探什么。
他在等她质问那个被删除的男人，或者质问他的行为是否越界。
但林婉没有问。
她只是走到书桌对面，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宽大的红木书桌，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“既然没睡，那就聊聊。”傅寒声放下手机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“关于庞泽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林婉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傅寒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。
她还在乎。
或者说，她在防备。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林婉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疏离，“按照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第三条，夫妻双方在非工作必要情况下，不得干涉对方的社交自由。我删不删联系人，是我的权利。”
“第三条也说了，”傅寒声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前提是这种社交不会危及家庭安全，也不会损害配偶的尊严。”
“庞泽是我的同事。”林婉反驳得很快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，“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。傅寒声，你不能因为嫉妒，就剥夺我的社交权。”
嫉妒。
这个词像一把火，烧进了傅寒声的心里。
他冷笑一声，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，推到林婉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林婉皱眉，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是一份聊天记录截图。
虽然关键部分打了码，但时间戳和对话背景清晰可见。
【庞某】：今晚酒局散得早，送你回家？
【庞某】：婉婉，你老公今晚不在家吧？我想见你一面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，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今晚八点十七分发的消息。”傅寒声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而我，当时正在开车去接你的路上。你在家里，收到了另一个男人的邀约。”
林婉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倔强掩盖。
“我没有回复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寒声说，“但我看到了预览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林婉最后的伪装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，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确实没有回复。
但她保留了那条消息。
甚至，在收到消息后，她下意识地点开了朋友圈，想看看庞泽有没有发动态。
那种被关注的虚荣心，像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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