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手机锁屏键被按下的声音，清脆得像是某种判决落锤。
武廷洲的手指并没有离开屏幕，而是顺势滑过林婉的指尖。那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触碰，指腹粗糙的茧磨过她细腻的皮肤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他没有看那份协议，目光死死锁在林婉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只受惊后试图伪装镇定的鹿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与阴冷，却不容置疑地切断了林婉所有逃避的可能。
林婉握着钢笔的手僵在半空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毫米处，墨汁因为重力的牵引，颤巍巍地聚成一个饱满的黑点，随时可能滴落，染脏这最后一点体面。
窗外的雨势并未减弱，反而因为雷声的逼近变得更加狂暴。雨水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将客厅这个封闭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冷却后的酸涩味，还有武廷洲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——那是他平时用来掩盖焦虑的气息，此刻却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林婉垂下眼眸，视线落在协议末尾那行加粗的黑体字上：【承诺期限：终身】。
这两个字像两根钉子，死死钉住了她的呼吸。
她知道，只要签下这个名字，她就彻底失去了作为独立个体的边界。那些被删除的社交关系、那位已故前男友弟弟留下的唯一念想、甚至她深夜独处时的那份自由，都将成为这场婚姻献祭给控制欲的贡品。
“签字。”
武廷洲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比刚才更硬。
他向前倾身，双臂撑在桌面上，阴影笼罩下来，将她完全包裹在他的气息之中。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，翻涌着林婉看不懂的暗流——是愤怒？是恐惧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林婉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尾音微颤，却努力维持着平稳：“武廷洲，这是胁迫。”
“这是交换。”他纠正道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想要回你的社交圈，想要继续维持表面平静的婚姻生活，可以。但代价是你必须交出所有的不确定性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尤其是你。”
林婉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肌肉紧绷，昭示着他此刻极度的克制与压抑。
他是掌控者，是猎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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