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。
暴雨封锁了交通，也封锁了公寓内最后一点逃避的空间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，混合着武廷洲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，以及林婉指尖残留的手机金属凉意。
时间从傍晚六点流逝至深夜两点，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成一场无声的凌迟。
林婉坐在餐桌旁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生长的植物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。
武廷洲站在阴影里，深灰色西装的袖口依旧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部黑色智能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，或者是某种刑具。
手机屏幕已经熄灭，映出两人模糊不清的倒影。
“廷洲。”
林婉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。
她没有看他的眼睛，而是盯着桌面上那道被雨水打湿的木纹。
“如果我真的在意陈默，就不会嫁给你，更不会在这三年里，从未让他踏进这个家半步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，剖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平静。
武廷洲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林婉的肩膀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害怕碰碎她，更害怕碰碎了之后，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躯壳。
“那你为什么提他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，”林婉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冷静得残忍，“我能提起他，是因为我不怕你。但如果有一天，你真的失去了信任，哪怕我再怎么解释，你也只会觉得我在撒谎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情感对峙。
没有契约，没有协议，只有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互相撕咬。
武廷洲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愤怒、嫉妒、恐惧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爱意。
他猛地低下头，额头抵住林婉的额头。
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，温热而急促。
“回答我，”他命令道，声音破碎，“你当初嫁给我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，困扰了他三年。
也是这卷书的核心悬念。
林婉沉默了。
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，雷声滚过天际，照亮了书房昏暗的灯光。
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，武廷洲看到了林婉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和痛苦。
那不是谎言。
至少，不全是。
林婉张了张嘴，最终却没有说出那个答案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