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。
这里没有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武廷洲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手里那部黑色智能手机屏幕朝下扣着。
他并没有立刻开始所谓的“检查”,而是盯着林婉走进来的背影,眼神晦暗不明。
刚才那个吻留下的血腥味似乎还残留在唇齿间,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林婉走到桌前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面,微微一颤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等她自己交出钥匙,还是等他亲手撬开她的灵魂?
“坐。”武廷洲的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温度。
林婉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看着武廷洲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机,拇指悬停在指纹识别区上方,却没有按下。
这个停顿持续了整整五秒。
在这五秒里,林婉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撞击着胸腔。
她在赌。
赌他内心的恐惧是否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般深重,赌他的掌控欲是否只是掩盖脆弱的外壳。
“廷洲,”林婉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陈默昨天给我发了一封邮件,关于我父亲遗留的设计稿。他说里面有我们当年没解开的谜题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。
武廷洲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婉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。
那是被触碰逆鳞后的愤怒,也是某种更为深沉的、近乎恐慌的情绪。
“你和他联系了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没有,”林婉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我只是说‘他说’。如果你不信,可以现在看我的收件箱。”
这是一次挑衅。
也是一次反向的拿捏。
她在用“陈默”这个名字,去试探武廷洲那条名为“理智”的底线。
武廷洲的脸色骤变,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紧绷到了极致。
他想起三年前,林婉的前男友车祸去世,而那个男人——陈默,正是死者唯一的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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