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唐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唐叙站在书桌前,手里捏着那支沾了血迹的钢笔。笔尖还滴着墨,混着掌心的血,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,晕开一小滩暗红。
林晚坐在对面的皮质沙发里。
她脸色苍白,嘴唇咬得毫无血色。
刚才酒局上的羞辱像一场高烧,此刻才退去体温,留下虚脱和寒意。沈知远那句“你母亲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抛下你”还在耳边回荡,带着恶意的钩子,撕开了她拼命缝合的伤口。
赵经理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眼神闪烁。
他刚才在包厢里,不仅没帮衬,反而借着酒劲,暗示林晚“外人”管不了林家的事,甚至偷偷给沈知远递了眼色。
现在,他像个多余的摆设,尴尬地立在阴影里。
“出去。”唐叙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。
赵经理浑身一颤,手里的银托盘微微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看了一眼林晚,又看了看唐叙冰冷的背影,咽了口唾沫,转身快步离开。
厚重的雕花木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雷声,也隔绝了最后一点缓冲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雪松味香水气。
那是沈知远的味道。
也是林晚今晚身上残留的味道。
唐叙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晚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双手紧紧抓着裙摆,指节泛白,像是在抵御某种看不见的攻击。
“说话。”唐叙说。
林晚抬起头,眼眶通红,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后的虚弱,“唐叙,我是成年人。我能处理自己的事。”
“处理?”
唐叙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,却像踩在林晚的心跳上。
“被前任当众羞辱?被资本家威胁公司做空?还是被那个潜入书房的贼,挖出你不敢面对的过去?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林晚伪装的坚强。
林晚猛地站起身,后退一步,背抵住书架。
“你监视我?”
“我保护你。”唐叙纠正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但你的‘保护’,正在毁掉我们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揉皱又展平的《婚内互不干涉协议书》复印件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,林晚扔进碎纸机前的最后一张备份。
唐叙一直留着。
就像他留着所有关于她的痕迹。
他将复印件拍在林晚面前的茶几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唐叙指着上面被划掉的那一行条款,“‘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私人社交及过往历史’。我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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