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唐家别墅花园的琉璃瓦上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唐叙站在凉亭边缘,指尖夹着那枚从书房带出来的打火机。黄铜外壳冰凉,底部那行“S.Z.Y”的刻痕硌着他的拇指。
那股雪松味还在鼻腔里盘旋。
不是他用的香水。也不是林晚惯用的玫瑰调。
是一种更廉价、更刻意的人工合成香精,混合着高浓度酒精挥发后的刺鼻气息。
赵经理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攥着一块湿透的手帕,眼神飘忽。
“先生,”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监控刚才……有点故障。可能是线路老化。”
唐叙没回头。
他按下打火机开关。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半张冷硬的脸。
“故障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赵经理,唐家的安保系统,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能报警。怎么偏偏在我书房出现陌生人的时候,‘故障’了?”
赵经理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咽了口唾沫,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“也许是……也许是夫人之前请来的设计师?记得吗?上周为了修改《婚内互不干涉协议书》的附件条款,确实有个外人进过书房。”
他在撒谎。
唐叙一眼就看穿了。
赵经理的瞳孔在躲闪,喉结滚动得太快,这是典型的恐惧反应。
更重要的是,赵经理提到了“协议书”。
唐叙眯起眼。
那本被林晚扔进碎纸机的协议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书房保险柜的最底层。但赵经理知道它的存在,甚至知道它曾作为“附件”被修改过。
这意味着,有人不仅进了书房,还翻看了那些本该销毁的痕迹。
“谁设计的?”唐叙问。
赵经理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:“是……是沈总推荐的那家设计公司。说是为了帮林小姐优化资产隔离条款。”
沈知远。
唐叙冷笑一声。
果然。
沈知远不仅在商业上渗透,连这种私密的契约细节都要插手。他想通过修改协议,进一步削弱林晚在婚姻中的独立性,让她在法律层面彻底依附于自己。
而今晚的酒局,不过是这场渗透的冰山一角。
唐叙收起打火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备用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查清楚。”他说,“那个给林晚发短信的人,还有沈知远最近接触的所有中间人。”
顿了顿。
“尤其是,能接触到‘定制版’雪松香水渠道的人。”
挂断电话。
雨势更大了。
唐叙转身看向屋内。
客厅的灯光昏黄,林晚坐在沙发角落,怀里抱着一只抱枕,脸色苍白。
她似乎刚哭过,眼眶微红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那种平静,让唐叙心里某处隐隐作痛。
他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距离很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那是他亲自挑选的品牌,从未变过。
“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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