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凌晨三点彻底停歇。
窗外的雨痕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客厅里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白雾，和窗外沉闷得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傅慎之坐在离主卧门最远的角落。
那张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冰冷坚硬，硌得他脊背生疼。
但他没有动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团柔软的紫色布料。
那是那条淡紫色的真丝睡裙。
它不再平整，也不再干净。
褶皱深处藏着昨夜燃烧的灰烬，也藏着他失控的温度。
第一章时，他把它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；第二章他把它铺在膝盖上作为缓冲；第三章它滑落至脚边，沾染了灰尘；第四章他试图清洗它却被水渍破坏；第五章它在争吵中被揉皱；第六章它被平整地挂回衣柜，但上面多了他的气息。
而现在，它在他掌心蜷缩成一团死寂的影子。
指尖传来丝绸特有的凉意，顺着神经末梢攀爬。
他想把它展开，想确认它是否还残留着她的香气。
但他只是更用力地攥紧。
指节泛白，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在掩饰颤抖。
用一种公事公办般的僵硬姿态，去掩盖内心翻涌的占有欲。
明明想靠近那扇紧闭的门，却假装只是在整理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尘埃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微光，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，艰难地挤进昏暗的客厅。
光线落在林婉身上。
她站在卧室门口，穿着同款但干净的白色丝绸睡衣。
头发微湿，眼神冷淡而警惕。
手里拿着那本已经烧毁大半、只剩残页的《婚姻行为准则》。
不，她没有拿书。
书已经在壁炉里化为灰烬。
她手里拿的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解约单副本——那是她为了以防万一，偷偷复印的另一份。
虽然那份原件已经被他烧掉，但她依然习惯性地想要抓住某种秩序。
“你还没走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，却冷得像冰。
傅慎之抬起头。
眼底布满血丝，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协议第三条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停顿半秒，“居住权不可单方面剥夺。”
他在撒谎。
协议里根本没有这一条。
那是他昨晚即兴编造的规则，用来堵住她的嘴，也堵住自己的退路。
林婉眯起眼睛。
她看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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