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加湿器不知何时停了,白雾散尽后,只剩下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,像某种急促的心跳,一下下撞在傅慎之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坐在离主卧门最远的角落,沙发皮革冰冷刺骨,寒意透过西装裤渗进骨髓。
手里紧紧攥着的,是那团淡紫色的真丝睡裙。
布料柔软,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脆弱感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段摇摇欲坠的关系。
傅慎之指节泛白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一处细微的褶皱。
那是林婉刚才经过时,衣角扫过的痕迹。
也是这六天里,唯一属于她的温度。
但他不敢把它穿在身上。
上次试图沾染她的气息,结果弄脏了它,也弄乱了心。
现在,他只是抱着它,像抱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
既怕烫手,又怕失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却清晰得刺耳。
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那件同款但干净的白色丝绸睡衣,头发微湿,发梢还滴着水珠,落在锁骨窝里,泛起一层冷冽的光泽。
她手里拿着那本厚重的《婚姻行为准则》,封皮坚硬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。
看到傅慎之怀里那抹紫色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眼神从冷淡转为警惕,最后定格为一种深不见底的疏离。
“第7条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禁止私自触碰对方私人物品,除非经过书面许可。”
傅慎之没有抬头。
他垂着眼眸,看着怀中的睡裙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“所以,你是来执行家法的?”
他问。
停顿半秒。
“还是来收尸的?”
林婉眉头微蹙。
她走近几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傅慎之,别把玩笑开过头。”
她把书放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情感骚扰。”
傅慎之终于抬起头。
眼底是一片浑浊的红血丝,那是失眠和焦虑留下的痕迹。
他看着林婉,目光越过她苍白的脸,落在她身后那片漆黑的阴影里。
“骚扰?”
他低声重复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其中的荒谬。
“林婉,你管这叫骚扰?”
他站起身。
动作有些迟缓,仿佛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。
他一步步走向她,手里依然死死抓着那件睡裙。
紫色的布料在他手中皱成一团,像是他此刻破碎的尊严。
“我连碰都不敢碰你。”
“我只能抱着你穿过的衣服,才能感觉到你还活着。”
“这算哪门子骚扰?”
林婉后退一步。
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她仰起头,避开他的视线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
“这是规则。”
她说。
“我们签过字的。”
“商业联姻,互不干涉,保持距离。”
“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,那就说明你根本不尊重这段婚姻。”
傅慎之笑了。
笑声干涩,带着浓浓的自嘲。
“尊重?”
他猛地向前一步,逼得林婉不得不仰起头看他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水汽。
“林婉,你什么时候学会用‘尊重’来掩饰你的冷漠了?”
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。
却在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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