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傅慎之站在主卧敞开的衣柜前,手里攥着那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。
布料已经干了。
经过他笨拙的抚平,那些褶皱被强行压平,恢复了原本光滑冷冽的质感。
但他指尖残留的温度,正一点点渗进纤维深处。
那是违规的证据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关于她的实体。
客厅里死寂一片。
林婉回房后,再没有出来过。
甚至没有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。
这种反常的安静,比刚才的对峙更让傅慎之感到窒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加湿器喷出的白雾,潮湿,冰冷,带着一种虚假的清新。
他将睡裙举起。
衣架是黑色的金属,与淡紫色的丝绸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他动作很轻,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第5条:严禁肢体接触。
虽然这件衣服并不属于“人”,但在他的逻辑里,触碰它,等同于触碰她。
指尖划过丝绸表面。
那种顺滑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,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他停顿半秒。
喉咙发紧。
“只是挂好。”
他低声对自己说。
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他把衣架挂进柜门内侧的横杆。
动作僵硬,缺乏美感。
就像他在婚姻里所有的尝试一样,小心翼翼,却又处处碰壁。
睡裙垂落下来。
静静地悬在那里。
和他之前抱在怀里时的狼狈不同,现在它看起来整洁、得体,符合《婚姻行为准则》的所有要求。
除了上面多了一层属于他的气息。
那股淡淡的雪松味,混杂着他掌心的汗意,正在悄然渗透。
这是入侵。
也是占有。
傅慎之盯着那抹紫色看了两秒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撞击着肋骨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在林婉察觉之前。
或者,在她醒来之后。
他转身,准备退出主卧。
目光扫过衣柜深处。
那里有一排整齐的衬衫和外套,都是林婉的。
而在最角落的阴影里,有一个不起眼的抽屉。
抽屉没有完全关严。
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傅慎之的脚步顿住了。
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手,指尖勾住抽屉边缘,轻轻拉开。
里面没有首饰,也没有信件。
只有一把钥匙。
黄铜色,老旧,带着一把小小的红色流苏挂饰。
傅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认识这把钥匙。
主卧书房的备用钥匙。
结婚三年。
林婉从未打开过书房的大门。
她说那里堆满了杂物,没有任何价值。
他也信了。
毕竟,作为一场商业联姻,情感交流是多余的,空间共享是必要的,但隐私边界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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