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窗外的霓虹,将上海这座城市的繁华切割成破碎的光斑。
客厅里很冷。
中央空调似乎坏了,或者傅慎之故意调低了温度。
他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塑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。
布料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的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团污渍——烟灰晕染开的灰白,像是一只瞎了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他在想怎么洗掉它。
不是用洗衣机,也不是用漂白剂。
是用他的体温。
只要再靠近一点,只要把那件衣服贴在心口焐热,也许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就会消散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,他试图擦去她身上所有关于“自由”的痕迹一样。
“傅慎之。”
主卧的门开了。
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同款但干净的白色丝绸睡衣,头发微湿,显然刚洗完澡。
她的眼神冷淡,像两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硬皮册子。
《婚姻行为准则》。
封面上烫金的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第7条:严禁擅入对方私人空间及处理私人物品。
这一条,是他们的底线。
也是他的牢笼。
“你还没睡?”
傅慎之的声音很低,带着沙哑的颗粒感。
他停顿半秒,才继续说:
“我只是……觉得这件裙子脏了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睡裙,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展示一件罪证。
淡紫色的真丝在空气中垂落,那道污渍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处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公事公办,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。
但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。
林婉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站在玄关处,目光落在那件睡裙上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傅慎之感到窒息。
“干洗店明天早上来取。”
林婉淡淡地说。
声音里没有起伏,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播报天气。
“我会亲自送过去。”
傅慎之的手指收紧了一瞬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他站起身,沙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向她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我可以手洗。”
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她,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。
哪怕是一点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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