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,演武场中央的玄铁榜在暴雨前的闷热中泛着死寂的冷光。
苏长老站在高台之上,黑袍上的金线云纹在昏暗的天色下如同蠕动的蛇群。他手里那串指骨念珠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弟子的心头。
傅寒被两名执法弟子按跪在青石板上。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手臂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汇聚成一滩暗红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苏长老,而是死死盯着榜单下方。
那里原本写着“顾长生”的名字,此刻正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。墨迹未干,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傅寒。”苏长老的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你可知错?”
傅寒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“错?我何错之有?”
“你妄图篡改宗门荣耀,亵渎先贤。”苏长老微微俯身,浑浊的眼珠里透着精光,“更甚者,你试图用凡人之躯,承载不该属于你的因果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低着头,没人敢出声。
赵执事缩在高台的阴影里,手指紧紧攥着那把用来擦拭榜单的软布,指节泛白。他不敢看傅寒,也不敢看苏长老,只敢盯着自己脚边的泥水。
“因果?”傅寒嗤笑一声,声音沙哑,“苏长老,这玄铁榜上写的,究竟是荣耀,还是墓碑?”
话音刚落,苏长老手中的念珠猛地收紧。
咔哒。
一颗指骨碎裂的声音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
苏长老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依旧平淡:“玄铁榜乃宗门根基,岂容你这等宵小之辈置喙。今日午时三刻,灵根测试即将开始。若你的名字不在榜首,你的修为将被判定为无效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甚至,会被视为夺舍者,当场处决。”
傅寒心中一沉。
这就是规矩。
残酷、冰冷、不容置疑的规矩。
在这个青云宗,名字不仅仅是一个符号,它是身份的证明,是修炼的资格,更是生死的判决书。
如果名字不是自己的,那么活着的那个“傅寒”,就只是一个空壳。一个随时可以被抹去的错误。
“所以,”傅寒缓缓问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为了让我‘合法’地活下去,我必须成为‘顾长生’的继承者?”
“正是。”苏长老点头,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,“顾师兄虽逝,但其道统不可断绝。你是最近表现最稳定的弟子,唯有你,能承接这份‘荣耀’。”
“承接?”傅寒重复着这个词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是指承接他的功法,还是承接他的命?”
苏长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赵执事上前。
赵执事颤巍巍地走上前,手中捧着一块沾血的玉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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