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风停了。
不是真的停，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顾沉没有看尹横那张惨白如纸的脸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碎裂的羊脂玉佩上。玉佩裂开的缝隙里，黑雾并未散去，反而像有生命般，顺着地面的青石纹理，悄无声息地向外蔓延。
那股气息很冷。
冷得像冰锥刺入骨髓。
但顾沉注意到，李长老袖口下的手指，正以极快的频率颤抖着。那不是恐惧，是某种被戳穿后的慌乱，更夹杂着一种……急于掩盖的急切。
“荒谬！简直是荒谬！”
尹横猛地抬起头，原本涣散的瞳孔此刻强行聚焦，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音的尖锐，“顾沉！你为了夺回首席之位，竟然不惜施展幻术迷惑众人！这黑雾分明是你修炼噬灵诀走火入魔产生的幻觉！”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膝盖却在打颤。
“我亲眼看见那黑雾是从你指尖喷出的！是你想毁我清白！”
周围响起一阵骚动。
弟子们面面相觑，眼神中充满了怀疑。毕竟，尹横背后站着的是尹家，而顾沉只是个刚恢复身份的“废柴”。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，真相往往显得苍白无力。
顾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幻觉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尹师兄，如果你说是幻觉，那你腰间这块玉佩里的东西，也是幻觉吗？”
他伸出染血的指尖，指向那块碎玉。
“还有，李长老，您袖子里的那股共鸣，也是幻觉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李长老的心头。
李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广袖一挥，试图遮住袖口那一闪而过的微光。
“放肆！”
李长老厉声喝道，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顾沉，你血口喷人！老夫乃宗门长老，岂会与你这等宵小同流合污？尹横乃是尹家嫡系，其品行端正，修为扎实，岂是你一个靠运气翻身的人能诬陷的？”
官腔十足。
含糊其辞。
他在用身份压人，用规矩压人。
顾沉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，李长老是在虚张声势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李长老袖口中传来的灵力波动，与那块碎玉中的黑雾频率完全一致。那是‘封魂印’特有的波动，只有持有钥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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