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夕阳的余晖像血一样泼洒在青石板上，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顾沉没有看尹横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碎裂的羊脂玉佩上。
刚才那一击，虽然震碎了封印，但也让那股黑色的噬灵诀气息变得极不稳定。
它在游走。
像是一条失去巢穴的毒蛇，在空气中疯狂试探着方向。
“李长老。”
顾沉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还残留着刺破玉简防护膜时留下的黑痕。
“您说，真相由强者定义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可如果这‘强者’定义的真相，连这块玉佩都容不下呢？”
李长老站在观礼台边缘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袖中的手紧紧攥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种噬灵诀的气息共鸣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那是功法反噬的前兆。
也是他被牵连的证据。
“放肆！”
李长老厉声喝道，试图用威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顾沉，你已恢复首席之位，为何还要纠缠不休？尹横虽有过错，但他毕竟是为宗门出力之人。你若再破坏公物，便是违反门规，按律当罚！”
他在施压。
用规则压人。
顾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李长老，您确定要我停下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李长老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如果我现在停下，证据就会消失。如果我不停，至少能留住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李长老冷哼一声，“真相由强者定义。尹横乃是尹家嫡系，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。而你，一个废柴学员，凭什么质疑？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顾沉低喝一声。
他不再保留，将最后一丝本命精血注入指尖。
噗。
指尖刺破了玉简表面那层薄薄的防护膜。
一股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，直冲尹横的面门。
“啊！”
尹横惨叫一声，捂住胸口踉跄倒地。
那块羊脂玉佩从他腰间滑落，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玉佩裂开了一道缝。
里面并没有宝石，而是一团扭曲的黑雾，正拼命想要钻回玉佩之中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那不是玉佩，那是封印着邪恶功法的容器。
尹横瘫软在地，面色惨白如纸，眼中的嚣张彻底变成了绝望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不仅仅是首席之位保不住。
而是整个人生，都将在这座青云宗崩塌。
顾沉收回手，看着手中沾染了一抹黑气的指尖。
那股噬灵诀的气息虽然被切断，但残留的寒意却久久不散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重新排序的‘玄天玉简’。
金光闪烁间，名字再次变动。
“第一名：顾沉。”
简单的五个字，却重若千钧。
周围的弟子们爆发出一阵惊呼，有人欢呼，有人沉默，更多人则是露出了复杂的神情。
顾沉没有回头去看尹横的狼狈模样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了远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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