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底层的空气,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季缺站在那扇沉重的黑铁门前,指尖摩挲着那本《外门月榜录入簿》。
书页已经泛黄,封皮上的金线磨损得厉害,露出底下粗糙的麻布纹理。
这是他在姜守财桌上看到的版本。
也是赵长老默许他带出来的“罪证”。
但此刻,这本册子不再是记录排名的工具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诱饵。
季缺深吸一口气,肺部传来一阵灼烧感。
丹田内那团朱砂般的异物,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经脉壁。
那是从灵石上剥离下来的诅咒。
也是姜守财挪用公款时,沾染的晦气。
“规矩就是用来卖的。”
赵长老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季缺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既然规矩能卖,那这层薄薄的纸,也能买路。
他将录入簿平铺在地面上。
没有阵法的光效,没有繁复的手势。
只有十枚下品灵石,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,散落在册子周围。
这是他从牙缝里省下的全部家当。
每一枚,都带着他掌心的汗渍和体温。
灵石很轻。
但在季缺眼里,它们重如千钧。
因为这是他向宗门规则发起的第一次挑衅。
也是他用废修为换来的,最后一次机会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锁扣打开的声音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断裂了。
季缺低头看去。
录入簿的封面,缓缓自动翻开。
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,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尖叫。
书页停在空白处。
那里原本应该写着新上榜弟子的名字。
但现在,只有一片刺眼的白。
季缺抬起手,食指滴下一滴血。
不是普通的血。
是从指尖伤口渗出的、混合着本命精血残渣的暗红色液体。
他点在空白页上。
墨迹未干。
但那滴血却像活物一样,迅速渗入纸张纤维。
紧接着,周围的十枚灵石同时震动起来。
幽蓝的光芒亮起,照亮了季缺苍白的脸。
“清场阵法启动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不是赵长老。
是藏经阁本身的防御机制。
地面开始剧烈摇晃。
不是地震。
是空间在被折叠。
黑色的雾气从地砖缝隙中涌出,带着浓烈的陈旧墨味和廉价脂粉气。
那是被遗忘在这里的失败者们的怨念。
季缺感到一股巨大的排斥力袭来。
丹田内的朱砂疯狂躁动,仿佛要破体而出。
阵法在排斥他体内的邪气。
每走一步,经脉就像被万根针扎过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有停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踩在了录入簿的边缘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雾气的深处,传来姜守财惊恐的声音。
他不在现场。
但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