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没有窗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,灯芯结着黑炭,火苗在穿堂风里剧烈摇晃,将姜守财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一条扭曲的蛇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墨味,混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廉价脂粉气——那是外门那些想走捷径的弟子身上常带的熏香,此刻却显得格外刺鼻。
季缺站在桌前,目光越过姜守财那枚刻着算盘的玉扳指,落在桌面中央。
那里放着一本厚重的册子。
《外门月榜录入簿》。
第一章时它锁在铁柜深处,冷硬如铁。现在,它被随意地摊开在桌面上,封皮是粗糙的黑牛皮纸,边角磨损发白,露出里面灰白的纤维。
“规矩。”
姜守财没有立刻翻开书页。他用那块干净的软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。镜片上倒映着季缺那张苍白而冷漠的脸。
“月榜入录,需有担保人。”姜守财戴上眼镜,透过镜片审视着季缺,“且需当场验证诚意。否则,执事堂岂成了儿戏?”
他的声音圆滑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,但手指却在桌下微微颤抖。
季缺知道他在怕什么。
十枚灵石填上了窟窿,但这笔钱来得太干净,太突兀。姜守财需要确认,这个疯子是真的打算拼命,还是只是在虚张声势。一旦签字画押,若季缺中途反悔或暴毙,这笔账就要算在经手人头上。
“谁担保?”季缺问。
“我。”姜守财指了指自己,“但我不能白担风险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,拍在桌上。
纸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是青云宗最严苛的生死状。凡以命搏名者,若败,不仅除名,更需献出本命精血三成,永绝道基。
“签下它。”姜守财盯着季缺的眼睛,“证明你的价值,配得上这末位的席位。”
季缺看着那张纸。
纸张纹理粗糙,指尖划过能感觉到细微的毛刺。那是用妖兽皮鞣制而成的,韧性极强,普通的刀锋很难割破。
但他不需要刀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甲修剪得参差不齐,带着长期干杂活留下的茧。
“利息怎么算?”季缺突然问。
姜守财一愣:“什么利息?”
“如果我入了榜,藏经阁的资源,我要七成。”季缺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菜市场的白菜价,“你拿三成作为担保费。”
姜守财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季缺,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“这是交易。”季缺打断他,“你帮我洗白身份,我帮你处理‘麻烦’。这七成的资源,是我给你看的‘门票’。你若不信,大可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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