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裹挟着枯叶,扫过宗正寺废弃档案室的门槛。
韩慎没有说话。他的舌尖处传来持续的钝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靠在门框上,目光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具悬空的尸体。
陈伯年死了。
老档案员的双脚离地三寸,脖颈上勒痕青紫,看起来像是畏罪自缢。但韩慎的目光没有在那条白绫上停留,而是落在了陈伯年的嘴上。
嘴唇微张,里面空空荡荡。舌头不见了。
这与死牢里那个哑巴杀手如出一辙。灭口的方式如此相似,仿佛是一种刻意的模仿,又或是同一只黑手在背后操纵。
韩慎从怀中掏出一块浸血的布巾,那是他在死牢中留下的唯一证物——上面沾着杀手匕首上的血,以及那枚“李”字徽记令牌的拓印痕迹。
他走到案几前,手指颤抖着翻开那卷泛黄的供状。这是三十年前的旧档,记录着柳怀远与太妃往来的细节。韩慎需要从这里找到柳家先祖勾结宫闱、篡改玉牒的直接证据,以此证明柳氏才是幕后黑手,从而洗脱自己作为“现代执行者”的嫌疑。
然而,当他展开纸页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供状的末尾,多出了一行鲜红的字迹。
那不是墨迹,是血。
字迹歪斜而急促,写着:“史官韩慎,私改玉牒,通敌叛国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一个变形的“李”字。
韩慎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冰凉。这行血字并非陈伯年所写——老人的双手因常年握笔而布满老茧,且早已失能,根本无力书写如此连贯的字句。更重要的是,这行字的笔锋特征,那种起笔时的顿挫和收笔时的回钩,与戴安左手食指老茧摩擦出的墨迹特征完全一致。
戴安?不,不可能。戴安是掌印太监,他绝不会亲自动手留下这种拙劣的栽赃。除非……这行字是为了误导所有人,让他们以为凶手是某个与李氏有关联的人,或者是为了将矛头直接指向韩慎,让他成为众矢之的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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