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牢里的空气凝滞如铅,霉味与铁锈气交织,渗入韩慎的骨缝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内侧。那里空空荡荡,笔记早已化为灰烬,但那个关于“皇帝默许”的记忆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心头。是戴安的谎言,还是真实的毒刺?
门外传来脚步声,极轻,像是猫踩在落叶上。
韩慎没有睁眼,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的频率。他知道,戴安既然留他一命,就不会让他在第一夜就无声无息地消失。但戴安的人不会来送温暖,只会来确认棋子是否还在棋盘上。
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一股带着血腥气的冷风灌入。
一个身影闪进牢房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。那人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呼吸声,只有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伸向韩慎的咽喉。
韩慎猛地侧身,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抓。黑暗中,两双眼睛对视。
对方是个哑巴。喉结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那是被割断舌根后留下的痕迹。他的眼神空洞而凶狠,手里握着一把短匕,刀尖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这不是戴安派来的监视者,而是杀手。
更准确地说,是柳氏的人。
韩慎心中一沉。柳氏没有回应他的传讯,反而派出了灭口之人。这意味着,她要么已经掌握了足以反杀的证据,要么……她已经疯了。
哑巴杀手再次扑来,这一次,目标不再是喉咙,而是韩慎的左耳。
韩慎瞳孔骤缩。他想起昨夜审讯时,戴安曾意味深长地说过:“有些东西,知道了,反而是祸害。”当时他以为是针对那份密旨残片,现在才明白,戴安指的可能是他自己。
如果记忆载体不是笔记,而是身体呢?
比如,某种只有特定血脉或特定标记才能解读的信息?或者,更简单粗暴——抹去知道秘密的人。
哑巴杀手的匕首划破了韩慎的脸颊,鲜血瞬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