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的夜,冷得刺骨。
韩慎站在宗正寺后门的阴影里,怀里揣着那块焦黑的绢帛,手指微微发颤。他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脑海中反复咀嚼着陈伯年最后那句话:“有些东西,烧了就干净了。”
陈伯年为何知道他会来?答案其实就藏在刚才那一幕里。当韩慎在铁柜前犹豫时,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不是从门口来的,而是从档案室角落的暗格方向。那是只有老档案员才知道的通风口。陈伯年并非偶遇,他是守株待兔。他故意留下那张残缺的确认书,甚至故意纵火,是为了逼韩慎拿走它,从而将“知情者”的身份强行扣在韩慎头上。一旦韩慎拿着这东西出宫,他就再也回不到那个无足轻重的主簿位置了。
这是一个局。一个把清白人变成共犯的局。
韩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寒意。他知道,戴安的监视网此刻一定已经封锁了宫门,任何试图翻墙或走侧门的人都会被记录下来。但他不能坐以待毙。手里这张残片是烫手的山芋,也是唯一的线索。要解开这个死结,必须找到另一个人——柳氏。
先皇后生母的娘家侄女,如今隐居于京城西郊的柳氏别院。柳家虽因旧案被削爵降为庶民,但根基未断,且一直暗中收集戴安贪墨内库银两的证据。如果柳氏还活着,她或许知道当年涂改玉牒背后的真正推手是谁。
韩慎换上了一身寻常布衣,戴上斗笠,混入了深夜归家的车马流中。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沿着护城河的水道一路向西,直到看见那座半掩在枯树后的青瓦院落。
柳氏别院比想象中更冷清。院门紧闭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门楣下,随风摇曳。韩慎没有敲门,而是绕到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,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口。根据他在宗正寺听到的传闻,柳氏常年多病,习惯在此处透气。
片刻后,排水口的木盖无声地滑开,一张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脸露了出来。
“韩主簿?”女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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