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有松手。
匕首的刃口并没有刺向阿福的咽喉，而是轻轻抵在了那扇紧闭的库房门板上。
“千户大人。”
沈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深夜里沉睡的尘埃。
他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扣住阿福的肩膀，将那颤抖的家仆像一面盾牌般挡在身前。
“赵卿说，有人意图盗窃御物。”
沈默微微侧头，目光穿过阿福发白的脸颊，落在门口那些明晃晃的火把上。
“现在人赃并获，证据确凿。”
锦衣卫千户眯起眼睛，手中的绣春刀并未出鞘，但身后的弩箭已经拉满了弦。
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，在死寂的库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沈大人，请放下凶器，交出玉琮。”
千户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默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干涩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“玉琮？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——那是表演出来的。
“玉琮不在我手中。”
千户眉头微皱：“不在你手中？那在你何处？”
“在赵元吉手里。”
沈默的话音刚落，库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阿福愣住了。
锦衣卫们愣住了。
就连门口的千户，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沈大人，你在胡言乱语什么？”
千户沉声道，“太常寺卿赵元吉负责祭典安保，玉琮正在内库密室封存，由他亲自看守。”
“是吗？”
沈默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讽刺。
“千户大人可曾想过，为何前任尚书死后，这玉琮的重量会有所偏差？”
他没有等对方回答，而是继续说道：
“因为真正的罪证，根本不在玉琮底部。”
“而在玉琮内部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千户的眼神变了。
他不再将沈默仅仅视为一个疯狂的窃贼，而是一个知道太多秘密、必须被灭口的疯子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千户低声对身后的副手说道。
副手点了点头，手中的弩机再次调整了角度。
“沈大人，你若再不投降，我便让人射杀此人。”
千户指了指怀中的阿福。
阿福浑身发抖，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“主人……饶命……”
沈默看着阿福那张扭曲的脸，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个人早就卖了主子的命，如今不过是赵元吉手中的一枚弃子。
既然都是死，不如赌一把大的。
“射吧。”
沈默突然松开了手。
阿福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整个人便向前扑去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箭矢并没有落下。
沈默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。
他在松开阿福的瞬间，并非后退，而是猛地将阿福推向门口。
阿福踉跄着撞开了库房的门。
与此同时，沈默手中的匕首并没有挥向锦衣卫，而是狠狠地扎入了身旁的木柱之中。
“砰！”
木屑飞溅。
这一举动让所有人一愣。
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，沈默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入阴影。
他并没有冲向门外，而是冲向了库房深处那排从未开启过的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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