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地摇曳，将谢婉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砖墙上。
祠堂内死寂一片，唯有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屋脊，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韩柔跪在侧案旁，裙摆上的香灰污渍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，刺痛了谢婉的眼。
她并未立刻离去，而是缓步走到供桌前。
指尖轻轻拂过桌面，那里还残留着韩柔方才触碰过的余温。
谢婉垂眸，目光落在那套失传的九孔玉琮上。
它被陈嬷嬷移到了侧案边缘，位置偏僻，却依旧散发着幽冷的青光。
那光芒并不柔和，反而带着一种嗜血的寒意，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。
“夫人。”陈嬷嬷低声唤道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，“夜深露重，不如回房歇息？”
谢婉没有回头，只是伸出食指，轻轻点在玉琮的一个孔洞边缘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，顺着血脉直抵心口。
她在检查。
检查这道裂痕是否因为刚才的震动而扩大。
更在确认，这凶器般的物件，是否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那撮混有朱砂的香灰，究竟是谁放进去的？
若是外人，为何能避开重重守卫，潜入祠堂？
若是韩柔……她怎会知道朱砂验毒的法子？
谢婉心中疑云丛生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收回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，仔细擦拭指尖沾染的微尘。
动作优雅从容，仿佛不是在处理一件沾满血腥的古物，而是在整理今日的茶盏。
“嬷嬷，”谢婉轻声开口，语气温婉如水，“这玉琮既已上了供桌，便是谢家的祖先之物。即便受了惊扰，也该由正妻亲自安顿，方能告慰先灵。”
陈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低头应道：“是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。
韩柔不知何时站了起来。
她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，指节泛白，那张原本娇艳的脸此刻苍白如纸。
但她眼中的不甘与嫉妒，却在烛光下愈发清晰。
“姐姐。”韩柔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却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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