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王谷前厅，檀香袅袅。
李寻站在堂下，粗布麻衣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背上，像一层冰冷的死皮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青云令。
令牌温润，却压得他手腕发酸。
六条主经脉寸断的剧痛，此刻化作体内一股灼热的乱流，每跳动一次，都像是在撕裂灵魂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，落在高台之上。
药王谷主端坐蒲团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扳指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外门弟子李寻。”
谷主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已废去修为，按宗门律法，不再享有首席待遇。今日来此，所为何事？”
四周的执事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嗤笑。
一个废人，拿着首席印信来换九转还魂丹？
简直是笑话。
李寻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将青云令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
震得案几上的茶盏微微一颤。
“我要九转还魂丹。”
李寻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岩石。
“以首席印信为证，依古律兑换。”
谷主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珠里，闪过一丝不耐。
他放下扳指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李寻，你糊涂了。”
“古律第三条，‘非筑基以上境界者，不得触碰核心丹药库’。”
“你如今经脉尽断，修为全无，连凡人都算不上。”
“这枚令牌，现在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。”
谷主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云纹锦袍。
“滚出去。”
两个字，冷硬如铁。
两名身穿白衣的护法弟子立刻上前，伸手就要去夺李寻手中的令牌。
动作干脆，毫不留情。
李寻没有躲。
他知道躲不开。
经脉断裂后，他的身体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但他也没有退缩。
他只是看着那两只伸过来的手。
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青云令的瞬间。
李寻突然动了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自毁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精血喷涌而出，并非洒向空中，而是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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