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议事厅内，死寂如铁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，那是李寻经脉寸断后溢出的残血味道。
他站在高台之下，身形摇摇欲坠，粗布麻衣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但他抬起头，目光直刺高座之上。
那里坐着季长风。
这位刚刚失去首席之位的前任霸主，此刻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。
他手中的白玉折扇早已折断，碎片散落一地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嘴角却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那笑意不像是愤怒，也不像是屈辱。
更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悲剧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和某种深不见底的阴冷。
“李寻。”
季长风开口了，声音轻柔，却像毒蛇吐信。
“你赢了规矩，输了人生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云纹锦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现在，请交出‘青云令’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张执事眉头紧锁，刚想上前调解，却被王长老抬手制止。
王长老面无表情，眼神刻板如石。
“古律既已生效，权力交接便不可拖延。”
他的声音在大厅回荡，掷地有声。
“季长风，交出印信。”
这是最后通牒。
一旦交出，李寻将正式成为新任首席。
哪怕这具躯壳已是废人。
季长风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李寻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。
嫉妒、忌惮、疯狂，交织在一起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带着几分癫狂。
“李寻，你真以为，拿到印信，你就赢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袖中突然滑出一枚漆黑的药丸。
那药丸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紫光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剧毒。
同归于尽的毒药。
他要在这最后的时刻，拉着这个蝼蚁一起下地狱。
他要让李寻在获得权力的瞬间，感受死亡的恐惧。
更要让这所谓的“新王加冕”，变成一场笑话。
“你想干什么！”张执事大惊失色，想要出手拦截，但距离太远。
王长老瞳孔微缩，手指按在腰间剑柄上，却迟迟没有拔出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法的理由。
如果季长风自毁，那是意外。
如果是谋杀…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季长风的手指用力捏住药丸，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李寻，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。
“来吧，李寻。接住你的荣耀。”
他将药丸猛地掷向李寻。
药丸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，直奔李寻面门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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