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浑浊，弥漫着陈年积水的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气息。
温言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进度条卡在99%，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，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废弃警车的引擎突然轰鸣，车灯大亮，强光瞬间撕裂了黑暗。
光柱打在他身后，照亮了那个浑身湿透的身影。
林护士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，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护士牌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温言，也不敢看那辆闪烁着红蓝警示灯的警车。
“你……”温言的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，“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林护士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她想后退，但脚下是一滩浑浊的积水，根本无处可退。
温言站起身，绕过警车，一步步走向她。
每走一步，地上的水渍就溅起一圈涟漪。
他停在林护士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恐惧的味道。
“你哥哥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温言说。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林护士的心口。
林护士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眼泪夺眶而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混入发梢滴落的水珠中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U盘里。”
温言指了指身后的警车屏幕，“孙院长为了洗钱，制造了那场‘意外’。你哥哥发现了账目漏洞，所以被灭口。”
林护士浑身僵硬，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。
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查下去……”她抱住头，身体蜷缩成一团，“如果真相曝光，我妈会疯的……我爸会死的……他们都被孙院长拿捏着……”
温言沉默了一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透的手帕，递给她。
“把U盘交给我。”
他说得平静，像在宣读一份作战报告，“我会处理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作证。”
“作证？”林护士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迷茫和痛苦，“证什么？证我哥是被杀的？还是证孙院长是罪犯？”
“证白峰挪用公款填补赌债。”
温言纠正道，“那是转移视线的最佳方案。警方介入后，孙院长的洗钱案会被搁置，至少暂时不会牵连到你家人。而你，可以拿到保护性证人待遇。”
这是一个交易。
用白峰的罪，换林护士的安全，也换温言的脱身。
林护士盯着温言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但她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那是经历过生死战场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只有绝对的理性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她问。
温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等待她的选择。
时间在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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