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,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机油的气息。
这里的灯光比地面昏暗许多,冷白色的荧光灯管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。
温言的脚步很轻。
他在暴雨中淋了半小时,军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,只有鞋底橡胶与防滑纹路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他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。
金属外壳已经被体温捂热,指尖传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实感。
这是陈老专家唯一的救命稻草,也是孙院长洗钱的铁证。
但此刻,它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前方五十米,电梯厅的入口处,两盏红色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两个黑影站在那里,像两座沉默的山。
赵刚站在中间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持信号屏蔽器。
那东西正对着温言的方向,指示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“站住。”
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。
他身后站着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打手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温言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,看向电梯门上方那块显示屏。
那里原本应该显示楼层数字,现在却是一片漆黑。
因为整个地下二层,已经被切断了所有的外部通讯信号。
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或者说,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围猎。
“温先生,”赵刚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“白经理说了,这里现在是‘非诊疗区域’。您……请您配合一下,把那个东西交出来。”
他说的是U盘。
但在温言耳中,那两个字听起来像是某种侮辱。
“让开。”
温言的声音很低,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作战报告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。
这种冷静,反而让赵刚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屏蔽器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……你别逼我。”赵刚结巴着说,“白经理说了,你要是敢动一步,我就叫救护车来‘清理’你。到时候出了事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温言微微侧头。
他的视线落在赵刚胸口那枚徽章上。
那是医院的保安制服标配,银色的底色,上面印着“江城私立医院安保部”的字样。
但这枚徽章,已经脏了。
沾满了泥点,边缘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枚徽章还代表着秩序和权威。
而现在,它只是一个卑微执行者用来掩饰内心恐惧的工具。
温言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轻轻拍了拍风衣的下摆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这一举动,彻底激怒了赵刚。
在他看来,这是一种挑衅。
一种对既定规则的蔑视。
“抓住他!”
赵刚吼了一声,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。
身后的两名黑衣打手立刻冲了上来。
他们的动作很快,带着训练有素的狠劲。
一人抓左臂,一人抓右臂。
试图用标准的擒拿手法,将温言控制在地。
温言没有反抗。
他甚至没有躲闪。
当第一只手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,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如铁。
那不是肌肉的力量,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