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江城私立医院旋转门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大厅内,冷白色的灯光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镜面。
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霉味,在空气中发酵。
温言站在闸机前,公文包紧紧贴在身侧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台阶之上。
那里站着白峰。
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“白医生”,此刻正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《非本院患者禁入条例》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职业性的假笑。
“温先生,”白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穿透力,“这里是高端诊疗区,不是流浪汉收容所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台阶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哪怕你是天王老子,没有预约,没有缴费凭证,也得按流程来。”
白峰抬起下巴,眼神轻蔑地扫过温言那件略显陈旧的冲锋衣。
在他眼里,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试图混进医院蹭空调、甚至可能想逃单的底层蝼蚁。
这种人在他经手的案例里,成千上万。
只需要一句话,就能让他们乖乖滚蛋。
温言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宣读一份作战报告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平静,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白峰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那是被冒犯后的恼怒,也是掌控局面的得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缓缓擦拭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保安队长!”
白峰高声喊道。
赵刚从阴影中走出,脸上带着憨厚却犹豫的神色。
他看了看温言,又看了看白峰手中那份象征权威的条例,最终选择了服从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温先生。”赵刚结结巴巴地说道,伸手就要去拉温言的手臂。
两名保安一拥而上。
粗糙的手掌抓住了温言的双臂,力道不小。
温言没有反抗。
他甚至没有皱眉。
他只是看着白峰,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“你们这是在阻碍公务。”温言淡淡地说道。
“公务?”白峰嗤笑一声,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,“在这里,我就是规矩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把他拖出去。叫救护车,顺便叫警察,清理一下这个闹事者。”
保安们用力一推。
温言踉跄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身形。
他没有挣扎,也没有怒吼。
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,然后抬起头,看向白峰身后那个一直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孙院长。
这位掌握着整座医院生杀大权的男人,此刻正躲在柱子后面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的手机屏幕亮着,信号格只有微弱的一格。
屏幕上跳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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