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，邹婉坐在妆台前，指尖微凉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，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，那是昨夜未曾合眼的痕迹。
她并未急着梳妆，而是先从怀中取出那件折叠整齐的半幅鸳鸯肚兜。
绸缎触感冰凉，带着昨夜血珠渗入后的暗红色泽，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今日必须穿戴的“刑具”。
春桃端着铜盆进来，水雾氤氲中，她的目光在邹婉腰间的束带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小姐，夫人吩咐了，今日赵主事看重礼数，您这身段得收着些，别显得松垮。”
春桃语气轻快，手中动作却毫不客气地用力拉扯邹婉腰间的丝带。
邹婉垂眸，看着那丝线一点点收紧，勒进皮肉之中。
呼吸变得困难，腹部传来熟悉的窒息感，但她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有劳姐姐费心。”
声音柔缓，听不出丝毫怨怼。
春桃似乎对这份顺从感到满意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她将最后一道结系好，特意打了个死扣，又用手指狠狠按了按。
“这可是新制的‘紧身带’，专治那些不安分的小性子。”
春桃压低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，“夫人说，若是明日让客人瞧见您身形臃肿，或是举止轻浮，可是要连累全府上下被逐出大周的。”
邹婉感觉腹部的剧痛骤然加剧。
那不仅仅是束缚，更是针对她体内潜伏药粉的挤压。
每一寸布料的摩擦，都在促使那些细微的药粉脱落，附着在内衬之上。
她强忍着喉间涌上的腥甜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妾身明白。”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外袍，确保那半幅鸳鸯肚兜完全被遮蔽，只露出一角绣工精细的鸳鸯眼。
那双鸳鸯的眼睛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猩红，仿佛真的在流血。
阮夫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，不急不缓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门被推开，阮夫人一身锦缎华服，面色红润，手里捏着那个熟悉的针线筐。
她走到邹婉身后，并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先伸手理了理邹婉鬓边的一缕碎发。
动作温柔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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