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风中剧烈地摇晃,将白氏的影子拉扯得极长,投在斑驳的粉墙上。
那影子不再是一只温顺的鸳鸯。
随着枕头被重新扶正,原本绣着鸳鸯戏水的正面朝下,背面那张由无数张媳妇面孔拼凑而成的诡异图案,此刻在摇曳的光晕中,竟投射出截然不同的轮廓。
白氏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扣住枕套边缘。
她看见阴影里的空缺,并非之前以为的那张等待填补的脸孔。
而是一把钥匙的形状。
尖锐、冰冷,带着一种决绝的指向性。
“夫人。”
翠儿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尖细得像是指甲刮过瓷碗,“姑娘怎么还不动?外头雨势大了,若是误了吉时,夫人怪罪下来,奴婢可担待不起。”
白氏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翠儿就在那片阴影里,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“翠儿姐姐说得是。”
白氏低声应道,语气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,只是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。
她缓缓直起身,将那枚沾着暗红血迹的银针悄悄收回袖口。
刚才那一瞬的震动,不仅是雷声所致。
更是前一个媳妇留下的最后警示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枕头上唯独缺了她这一张脸。
因为这不是献祭的名单,而是求救的信物。
前妻们并未完全死去,她们的痛苦被缝进了这方锦缎,化作这张拼凑的脸,等待着后来者去解读其中的秘密。
而那个空缺,不是让她成为下一个祭品。
是让她成为解开这个死局的人。
白氏抱着枕头,迈步走向门口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能感觉到枕头内部那股冰冷的跳动频率,正与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。
一下,两下。
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警告。
穿过回廊时,雨点开始砸在瓦片上。
噼啪作响,如同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叶夫人坐在正堂的主位上,手里捻着那串沉香木佛珠。
紫色的绸缎旗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,仿佛裹着一层厚厚的尸衣。
她的眼神浑浊,却锐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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