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拟空间的市政中央服务器迷宫，没有光。
只有数据流像黑色的血液，在生锈的管道壁间缓慢蠕动。
任默的意识悬浮其中。
他感觉不到身体，只感觉到冷。
那种冷，不是温度，是被系统剔除后的虚无感。
他伸出并不存在的手，指尖触碰到一段漂浮的代码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痕迹。
一本《特殊作业工时簿》的虚影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书页翻动。
每一页都对应着一段被删除的记忆。
第一章记入10小时（初始解锁）。
第二章扣除5小时（获取钥匙）。
第三章扣除20小时（深入中层）。
第四章扣除50小时（对抗阻力钟刚）。
第五章扣除80小时（触及核心真相）。
第六章清零并倒扣至负值（终极交换）。
数字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也像倒计时。
任默盯着那一格空白的记录。
那是他的命。
现在，它变成了通往核心的门票。
“你想找什么？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冰冷，机械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钟刚。
但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。
他是规则本身。
是遍布全城的监控算法，是每一次呼吸间的逻辑陷阱。
任默沉默。
他用意念回应：权限。
“权限是交易的产物。”
钟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，“你连‘存在’都被抹去了，凭什么拥有权限？”
任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手指插入那段黑色的淤积物中。
那是怨气具象化的黑块。
粘稠，沉重，带着铁锈味和腐烂的气息。
他用力撬动。
每撬开一寸，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。
这是代价。
用寿命换时间，用记忆换空间。
黑块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那是老陈最后的警告。
【快逃……】
声音微弱，却穿透了数据的屏障。
任默的手指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痛。
灵魂被撕裂的痛。
他咬紧牙关——如果他还拥有牙齿的话。
继续撬动。
黑块裂开一道缝隙。
里面藏着一串密钥。
清道夫首领密钥。
阻止新怨气循环的唯一钥匙。
但就在指尖触碰到密钥的瞬间，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红色的警报代码如暴雨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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