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走廊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。
声音很轻，像某种昆虫在振翅。
廖三站在单人隔离病房的门外。
他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。
金属冰凉，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。
透过磨砂玻璃，能看见里面模糊的人影。
陈阿婆躺在病床上。
胸口起伏微弱。
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线，像一条濒死的蛇，缓慢地扭动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每一声都踩在廖三的神经末梢上。
三十分钟。
从心梗发作到抢救结束，严格控制在三十分钟内。
现在过去了二十五分钟。
剩下的五分钟，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“让开。”
崔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冷硬，没有温度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捏着听诊器。
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像是在看一只误入无菌室的蟑螂。
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廖三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盯着那扇门。
“她还需要呼吸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三次。”
崔明远走近一步。
皮鞋踩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第一次是心梗。第二次是抢救失败。第三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是你用那种邪门的玩意儿把她拉回来的。但那是透支。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“只要再给她三分钟。”
廖三的声音很平。
像在报时。
“三分钟，足够游丝重新连接经络。”
“你懂什么叫医学？”
崔明远冷笑一声。
“现代医学讲究的是数据，是指标，是规范！你那个破铜烂铁，除了制造混乱，还有什么用？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两名保安。
“滚出去。否则我以非法行医罪报警。”
保安上前一步。
挡住了去路。
廖三的目光终于移开。
落在崔明远胸前的工牌上。
上面写着：急诊科主治医师，崔明远。
下方还有一行小字：擅长心血管急救。
廖三眯了眯眼。
他看到了崔明远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细长，弯曲。
和他口袋里那枚硬币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“你怕了。”
廖三说。
崔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慌乱，被廖三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崔明远强作镇定。
“我只是在维护医院的秩序。”
“秩序救不了人。”
廖三抬起手。
修表镊子夹着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金属丝。
那是瑞士进口的游丝。
曾经静止在表盘里，如今沾满了血污，断裂成两截。
其中一截，此刻正嵌在陈阿婆的体内。
成为永久印记。
另一截，就在廖三的手里。
他需要这两截游丝，完成最后的闭环。
“让开。”
廖三再次开口。
这一次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保安犹豫了一下。
看向崔明远。
崔明远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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