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老式座钟的秒针在最后一刻停滞。
咔哒。
这一声轻响,被窗外的雷声吞没。
沈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赵伯就在身后。
那个佝偻的背影正颤抖着,试图用浑浊的眼睛看清工作台上的景象。
“沈师傅……”赵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,破碎不堪,“我欠了阮家的高利贷,他们说只要把你引开,就能宽限三天……我以为你只是修表,没想到……”
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触碰着那根冰冷的游丝。
神经末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那是透支后的代价。
也是警告。
“锁门。”
沈默吐出两个字。
语调平稳,像报时器一样精准。
赵伯愣了一下,随即疯狂地冲向大门。
铁栓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封闭空间形成。
沈默转过身。
阮世昌躺在工作台上。
脸色青紫。
胸口插着呼吸机管。
但在那层灰败的皮肤下,有一根极细的铂金丝线正在搏动。
那是游丝。
它不再仅仅是维持心跳的工具。
它是连接。
是纽带。
【游丝状态更新】
物理稳固度:动态平衡(受损风险)
生物排异反应:活跃(需持续校准)
沈默拿起镊子。
镊尖渗出一滴血珠。
鲜红。
温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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