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范远拖着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左腿，像一截被切断神经的枯木，硬生生挪进了核心控制区。每移动一寸，脊椎深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那是神经接口在强行维持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生物电连接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。
卫铮站在中央全息台后，背对着他。那身笔挺的制服没有一丝褶皱，手里依然把玩着那块黑色的数据板。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在他脸上，将他的表情切割得明暗分明，像是一尊精密却毫无温度的雕塑。
“你迟到了四分钟，范远。”卫铮的声音温和而平稳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官僚腔调，“根据《天枢号安全条例》第72条，擅自脱离指定区域超过三分钟，即视为潜在威胁。而你，不仅脱离了，还试图破坏门禁系统。”
范远停下脚步，呼吸急促地拉扯着胸腔。他盯着卫铮的背影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：“别装傻了。哈希校验码……它变了。”
卫铮缓缓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向了面前巨大的主屏幕。
那里正播放着一段实时监控画面。
画面中，范远的“数字分身”正坐在另一间隔离舱的控制台前。那个“范远”眼神清澈，动作优雅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。而在现实中的范远看来，那个分身的每一个操作逻辑都完美无缺——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冷静，还要精准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卫铮轻声说道，“那是你的备份。或者说，是你更完美的版本。”
范远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想冲上去砸碎那块屏幕，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只能死死抓住胸前的终端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那是假的！”范远吼道，声音嘶哑，“那是算法生成的傀儡！真正的指令源头在哪里？卫星还有八分钟就要进入再入轨道，数万人会死！”
“数万人？”卫铮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范远，你总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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