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办公区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咖啡混合的酸味。
范远靠在冰冷的金属隔断后,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。他的左臂神经接口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刚才强行切断与主控室连接留下的后遗症。那种被抽离的虚空感像潮水一样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右半身沉重得如同灌铅的麻木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。
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着他惨白的脸。
一行绿色的代码正在疯狂滚动,那是林艾正在突破防火墙的痕迹。
`>> 正在解析:生物特征库_归档层`
`>> 警告:检测到非授权访问协议`
`>> 哈希校验码偏移量:+1`
范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个该死的哈希校验码又动了一格。
从“发送者正是范远本人且无法撤销”,变成了“数据源指向:外部镜像”。
这意味着,指令并非由他当下的大脑发出,而是由某个早已存在的、完美的“备份”发出的。
“范远,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基准线百分之四十。”
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。
卫铮穿着笔挺的制服,手里依然拿着那块黑色的数据板,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。他没有带保镖,只有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安全员跟在他身后,手中的脉冲步枪处于待击发状态。
范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“卫主管,”范远的声音沙哑,语速极快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你锁死了这一层的能源供应,是为了防止林艾下载原始日志,还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安静地等死?”
卫铮停下脚步,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范远,嘴角挂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“我在维护秩序,范远。系统需要稳定,而你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。”卫铮举起数据板,屏幕正对着范远,“林艾的黑客行为已经触犯了《空间站安全法》第74条。她的信用额度已被冻结,所有外部通讯通道均已切断。她撑不过十五分钟。”
范远猛地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十五分钟。
如果林艾不能在十五分钟内拿到卫铮私自备份的生物密钥原始数据,就无法证明“数字分身”的存在。
一旦失去证据,他将彻底背负叛逃罪责,而那枚卫星将在两小时后坠入大气层。
“你撒谎了。”范远盯着卫铮的眼睛,“你根本没有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审查程序。你是在清理门户。”
卫铮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随即,他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真相并不重要,范远。重要的是,谁能掌握定义真相的权力。”
卫铮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?不,你只是在寻找一个能让你心安理得的借口。看看你的左手,它还在颤抖吗?还是说,它已经习惯了服从‘我’的意志?”
范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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