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读数：18%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呼吸面罩内的雾气随着急促的呼吸凝结成水珠，又顺着脸颊滑落。黑暗像浓稠的沥青，包裹着整个维修井。只有他手中头灯那束微弱的光，勉强切开前方的虚无。
零号阀就在三米外。
它不再发出那种尖锐的嘶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。那是高压气体在狭窄管道中挣扎的声音。
陈默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他从工具包里扯出一卷工业应急胶带——这是他在黑市上淘来的劣质货，粘性一般，但胜在便宜且容易获取。他的手指因为寒冷和缺氧而微微颤抖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稳。
“数据日志必须拿到。”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像是在给自己注射肾上腺素。
他爬向零号阀。脚下的格栅板发出吱呀的声响，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阀门手轮的那一刻，一阵细微的电机嗡嗡声从头顶传来。
陈默的动作僵住了。
那声音很轻，像是某种昆虫振翅。但在断电后的绝对寂静中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自动清洁机器人。
赵主管锁死了外部控制权，却忘了——或者说故意没管——底层维修区的内部维护协议。这些负责清理油污和碎屑的机器人在检测到异常气流时，会启动“环境净化程序”。
对于它们来说，泄漏的气体是污染物。
对于陈默来说，它们是阻碍。
一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扫过陈默的脸颊，带来一阵刺痛的热感。紧接着，两个圆形的机械臂从阴影中探出，末端装着高速旋转的抛光刷和强力吸尘器。
“滚开。”陈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后退，而是猛地扑向零号阀。
机械臂的速度极快，带着破风声砸向陈默的肩膀。陈默侧身一闪，肩膀擦过冰冷的金属壁，火辣辣地疼。他顺势抓起地上的扳手，狠狠砸向机器人的传感器。
火花四溅。
机器人发出一声电子音的尖啸，动作迟缓了一瞬。但这只是暂时的。它的核心逻辑很简单：清除障碍，恢复洁净。陈默这个“违规操作者”，就是最大的障碍。
陈默没有再给它第二次机会。他举起扳手，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机器人的关节处。塑料外壳碎裂，线路裸露，蓝色的电火花在它体内跳跃。机器人摇晃了一下，倒在一边，但仍有一只机械臂固执地伸向零号阀的方向，试图清理那里的“泄漏源”。
陈默顾不上它。他扑到零号阀前，双手抓住那冰冷的黄铜手轮。
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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